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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化益陽】“益陽一老”徐少保(八)要長期潛伏,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

2019-6-22 17:08| 發布者: 李倩| 查看: 406| 評論: 0|來自: 益陽在線

摘要:   文化益陽   “益陽一老”徐少保(八)   諶建章   要長期潛伏,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      如果說,天時、地利、人和是開展地下工作的必要條件,那么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,這就是如何學會潛伏和隱蔽,才 ...

  文化益陽

  “益陽一老”徐少保(八)


  諶建章


  要長期潛伏,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

  


  如果說,天時、地利、人和是開展地下工作的必要條件,那么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,這就是如何學會潛伏和隱蔽,才不引起敵人的注意。

  這一點,徐少保堪稱典范。

  一、不時變名易姓,善用職業掩護

  在漫長的20年地下工作中,徐少保用過的化名有七八個之多,如徐敬泉、徐進前、徐春源、劉岳云、岳是貽、周晉泉、周德從、周前進等,另外還有“岳胡子”的外號。

  這里的“晉泉”和“敬泉”,無疑是徐老對家鄉益陽縣泉交河的一種念想,一種寄懷。樹高千尺不忘根,水流萬里總思源。流亡在外而又無法回家的他,自然會把家鄉時時揣心頭。年過六旬后,他曾對兩個繼子說:“如果有生之年我回不了家,你們也要想辦法將我這把老骨頭帶回去……”

  為了不暴露身份,他一生中沒有拍過一張照片,哪怕是最有意義的一刻,如前面提及的到延安,也沒留下過一相半影。

  至于身份和職業,也經常更換,其中最多的是“老師”和“商販”。教書為業時,他身著長袍,腳穿鞋襪,談古論今,一看就是一位滿腹經綸的先生。以賣布作掩護時,便肩扛布匹,手拿木尺,沿村叫賣,有時還斤斤計較,分毫必爭,一副地道的生意人模樣。有時,也頭戴斗笠,腳穿草鞋,褲管高卷,行色匆匆,一幅地道的農民模樣。

  這時的他已年過半百,為了聯絡、傳達、布置和檢查,經常奔走在去石首、去公安、去澧縣、去華容、去南縣的路上,一天五六十里,甚或七八十里,也稀松平常。

  前面說過,新四軍五師駐鄂期間,他在安鄉陳家嘴居住較長,此時上面給他配了個叫王靜的助手。他讓妻子以姑侄的名義與她合伙,王靜紡紗,妻子織布,織出的布由他去賣,換回棉花,再繼續織布。后根據新四軍需要,又添了兩臺織機,請了兩名機匠,在家里辦了個織布坊。織出的布除繼續“叫賣”,大部分都通過交通員,悄悄送到了部隊的被服廠。

  由此想到也是做秘密工作的益陽老鄉高文華,沒了活動經費,竟連續賣掉了兩個兒子。若像徐少保一樣,開個什么作坊,或做點啥子生意,既掩護了自己,又解決了經費,多好!

  這兩人的不同做法恐怕是家庭影響使然。

  徐少保出身佃農,打下糧食交東家后,還幫老父行船下洞庭,走漢口,年輕時還在泉交河鎮上開過糧行。所以,他于生計養家,于商業經營,自小便潛移默化,實踐躬行。

  高文華呢,祖父是塾師,父親是同盟會會員,即前面提到的那位協助徐少保辦“自強中學”的廖果生。這樣一個從書香門第出來的革命者,遇到黨的經費短缺——即捏著粑粑要火燒,不燒就前功盡棄,甚至還關系到組織存亡時——你不讓他出此下策,又有什么辦法?

  他的家鄉,資陽區長春鎮廖家坨的老人說,高老晚年有三次回鄉,每次回來都在父母的墳前坐好久好久,說他除了緬懷父母,恐怕也在想那兩個兒子。解放后,雖然組織出面幫他找過,可沒找到。

  “莫道男兒心如鐵,君不見滿山紅葉,盡是離人眼中血……”一個對故土、對親人愛得這么深的人,如果不是神圣的信仰與追求,怎會拋家賣子,割舍下自己的骨肉?

  


  再看徐老,他織布賣布,其言其行,活脫脫一商人模樣。《二十世紀中共益陽黨史人物》載,一次戰斗,徐少保與隊伍失去了聯系,眼看會被活捉。情急中,他拐進鎮上一家布店,對常有來往的老板使了個眼色,將一卷布往肩上一扛,又走出店來。敵人盤查時,他一嘴生意行話,回答得天衣無縫,從而化險為夷。

  裝什么像什么,徐老不僅自己如此,要求下屬也如此。安鄉縣委有個叫李良珂的委員,其職業掩護是老師,但他每周還到教堂做一次禮拜,且滾瓜爛熟能背誦好多經文,連牧師都夸他是“耶穌的忠實信徒”。

  二、接頭使用暗號,培訓暗度陳倉

  您的火柴頭是紅的還是黑的?

  紅的。

  那好,紅的保險,是安全火柴,我買一盒。

  謝謝,喝杯茶再走吧!

  這不是一般的買賣對話,而是地下黨員李良珂到徐老家接頭時的暗語。當年,在安鄉陳家嘴徐少保家的門前,就經常擺著一張賣香煙火柴的小方桌,地下同志來了,須和守攤的人,或徐老的妻兒,或他的聯絡員對上暗語,才可見面。

  也不一定是暗語,有時就是一句口號。如朱重群回憶,1941年4月,他奉命和徐少保第一次接頭,約定的口號是,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。

  朱重群化名黃荷清,以教書作掩護,當時國民黨在學校抓共產黨,他的情況很危險,組織上便叫他置換身份,給徐少保當聯絡員。聯絡員的職責是,黨內其他同志要見徐,不管上級還是下級,都須通過他。徐老同意后,一般都安排在較為可靠的學生家里會面。

  常德一些比較著名的地下黨員,如張澤生、蔡元農、唐亞子、王人杰等,他都接待和聯系過。他說,在陳家嘴鎮上,開旅館的陳太華,開糧行的朱谷秋,都當過徐少保的聯絡員。至于當交通員或通訊員的,就多了,如孫映賢、彭岳保、蔡少蓮、王老黑、湯萬協等。

  后面這個湯萬協,南縣人,1933年在江西瑞金當紅軍時就入了黨,1936年因病回到家鄉便脫黨了,1938年病愈重新入黨,曾任湘鄂邊特委交通員。1943年秋,擔任徐少保的交通員,主要任務是跑湖北,與新四軍5師13旅38團政委李人林聯系,由李將徐的匯報和請示等呈李先念,李先念批辦后返交李人林,再經湯轉給徐。

  



  為適應地下工作需要,徐少保經常給聯絡員和交通員宣傳“秘密手冊16條”,這是湘鄂西黨委編的。大概內容有:不當問的不問,包括領導的姓名、職務、住址等;不當講的不講,精神只傳到哪級就哪級;不準三人以上聚會;不準在茶樓酒肆談工作;接頭要準備暗號,任何情況下要準備口供。為便于記憶,徐老還編了個順口溜:

  “人人有職業,接頭有暗號,口供常準備,談話防耳目,不當問的不問,不該說的不說。”

  前面說了,徐少保為提高黨員政治覺悟,辦過一些培訓班,因人來人往動靜較大,用什么辦法避開敵人耳目呢?

  拿1941年那個“加強黨員氣節教育”來說,徐少保事前與李良珂、李曼農等商量,決定由青年學者余覺民和國民黨區分部委員談應撲出面,以給流浪到公安、石首一帶的淪陷區青年辦學為由,表面上請他們主講“三民主義”,教室里的畫像和標語,也按國民黨那套去布置。并規定,每個參訓者都作好口供準備,以保證敵人問話時口徑一致;在余、談二人講授“三民主義”時,同樣須認真筆記,這樣,即使有特務前來,也看不出破綻。

  



  或許有人會說,抗戰時期,不是國共的第二次合作,有必要那么提防國民黨嗎?

  其實,講合作是上層的事,在基層,在下面,國民黨從來就沒有放松對共產黨的敵對與抓捕,對那些疑似共產黨的人,每天仍有大把大把的特務盯梢。特別是“皖南事變”后,國民黨掀起了第二次反共高潮,共產黨的任何活動都只能潛入地下。

  還有,1939年10月,在公安縣辦的那個“湘鄂西地下黨干訓班”,其所以選了個有八字門樓的老宅,是因為那所宅子是當地一老縣長的,他的大兒子也是地下黨員。其時,老縣長已死,小兒子呢,以為真是哥哥在外交接的朋友,所以,從學習開始到結束,學員們都扮成達官貴人或公子哥兒狀,大模大樣的利用他家的廳堂和房子,除了規定的學習,該吃的吃,該玩的玩。

  三、打入敵人內部,披上保護外衣

  潛伏的最高形式是打入敵人內部,這樣,偽裝的色彩更濃,也便于獲取更機密的情報。在徐少保領導的常安南邊界一帶,就有不少黨員打入到了國民黨基層政權內部。

  曾當過“忠恕武館”館長的孫中原,其真實身份是安鄉縣天福垸地下區委書記。在此之前,他通過關系加入了國民黨,在20區黨部當上了執行委員,并兼天福垸保長。一位叫彭煥章的地下黨員也擔任了國民黨下漁口區分部書記、永城鄉聯鄉大隊副大隊長。冷書奇同志打入國民黨中統常德區室當了文書。董新良在陳家嘴派出所當戶籍干事。還有張國文、冷桂華、孫福元、寧艮陔、周光琪、文衡等,分別披上了保長或保干事的外衣。

  孫中原利用區黨部執行委員和保長的身份,多次為徐少保、曾惇、蔡元農、張澤生、魏恒若等領導提供接頭地點、安排餐宿和籌措活動經費。有的潛伏者還利用手中權力,為來往同志開路條,或發“國民身份證”。該證不同于現在的“居民身份證”,須是參加了國民黨的才有發。

  



  打入中統機關的冷書奇,獲悉了一份捕捉“異黨分子”陳味泉的密電,便用暗號通知了孫中原,孫即報告給特委書記徐少保。在徐少保的安排下,這名在牛望嘴教書的陳味泉,很快就轉移到了湖北公安。

  寧艮陔在永成鄉當保長時,將南安澧中心縣委書記李鎮也接到該保任干事。結果被鄉公所的人懷疑,說他的字寫得太好了,加上講話又不是本地口音。徐少保聞訊后,也果斷將李鎮轉移到了長沙。

  一次,常德中統區室特務頭子蔡筱庵,派幾十名武裝特務捉拿孫中原、冷桂華和冷書奇。特務們來到陳家咀,便要戶籍警董新良帶路。作為潛伏者的董新良,走沙頭,跌羊角,在經過地下黨員陳運生家門口時,于假意寒暄中,用暗語將情況告知與他。結果,孫中原等三個同志都安全轉移了。特務撲空后,惱羞成怒,將冷桂華的哥哥捉去關了三天。

  打入敵人內部最高層的,要數那個會背圣經的李良珂。他通過做禮拜認識了一姓殷的女教徒,由其丈夫推薦,到貴州楊森的省政府當了一名五級文秘。此事自然請示和通過了徐老。徐老囑其組織隸屬關系不變,有情報直接與安鄉縣委蔡元農聯系。

  四、利用封建幫會,成立外圍組織

  國民黨對共產黨不留情,對封建幫會卻不太注意。利用這個特點,徐少保和孫中原打著“漢流”的牌子,于1943年5月成立了一個黨的外圍組織——盟兄弟會。

  漢流又稱洪門,源于明末清初,是反清復明的秘密組織。清朝滅亡后,大部分相繼解散,但有些仍占山為王,或受軍閥和國民黨政府控制,逐漸蛻變為封建性質的流氓幫會。

  


  盟兄弟會有成員24人,其職業有農民、工人、知識分子、道士、職員和警察等,是由牛鼻灘地下支部負責人黃體純出面成立的。他自稱為大哥。武圣宮地下黨員吳吉恒,則將他在地方上有一定聲望的父親吳湘泉推出來,稱他為盟主。有了這個外圍組織,常安南邊界黨的地下活動就像披了一層保護膜,好搞多了。

  徐少保是從清末走過來的,諳知國民黨的民國和封建朝代也差不多,什么巫術迷信,幫會結社,習刀練武,據地自保,均大行其道,蔣介石就是想管,也因一心剿共而顧不過來。所以,他在組建盟兄弟會前,也以結拜和燒香的名義組織過一些社團,一方面可以廣泛團結各界人士,一方面也可為地下活動打掩護。

  在長達20年的地下斗爭中,徐少保從未出過任何差錯,這不僅現在是個迷,在當時也是迷。他的同事和下屬曾好奇地問他,有何經驗或護身秘訣?他說特委的“秘密手冊16條”就是最好的經驗和秘訣,做到了,危險就不會上身。若有打破砂罐問(紋)到底的,他就食指和中指一豎,說——

  兩點:一是到一個地方,無論如何不在組織所在地或同志的家里睡覺,寧可多走十幾里,找老鄉借宿;二是萬一遇到緊急情況,靠機智對付,必要時與之角斗,死里求生!

  對最后一點,徐老的侄兒徐定國說,滄水鋪泉交河一帶的徐姓是徐達的后裔,過去都喜歡舞槍弄棒、插谷舉鎖,尤其他伯伯還行過船,沒點功夫是走不了江湖的。

  徐名輔,隨三叔公徐達征戰至湖南,到徐少保已是21代

  (未完待續)


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參與采訪:周國興、溫逑勛、徐亮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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