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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化益陽】“益陽一老”徐少保(十)當八支隊趕到漢壽就傳來消息:徐少保犧牲了

2019-7-8 09:30| 發布者: 李倩| 查看: 1281| 評論: 0|來自: 益陽在線

摘要: 文化益陽   “益陽一老”徐少保(十)   諶建章   當八支隊趕到漢壽就傳來消息:   徐少保犧牲了   本文主人公徐少保,在長達二十年的地下生涯中,不管秘密接頭,還是發展組織,無論安排部署,還是完成任務 ...

      文化益陽


  “益陽一老”徐少保(十)


  諶建章


  當八支隊趕到漢壽就傳來消息:

  徐少保犧牲了

  本文主人公徐少保,在長達二十年的地下生涯中,不管秘密接頭,還是發展組織,無論安排部署,還是完成任務,可以說沒出現過什么紕漏。且作為個人,他也一直有妥善的職業和家庭作掩護,特務也從未發現他在這方面有啥破綻。

  不過智者千慮,總有一失,然一旦有失,他也能隨機應變,化險為夷。交通員湯萬雪就記錄了這樣一件事(縮寫):

  1946年插完早稻的一天,我跟徐老到陳家咀支部書記朱桂林家吃早飯。朱不在,但家中有個人,是陳家咀警察所的警察鮑舫清,此人認識朱桂林的女兒。

  鮑警察見徐來后,就問朱的女人,這高個子是誰?朱的女人回答,是織布的機匠。鮑不相信,又直接問徐,徐點點頭說:“是呀,我是來討機錢的。”徐老見此地不宜久留,飯也沒吃,就帶我出來了。

  離開朱家后,徐老說這里不安全,必須轉移。至于轉移到哪,他沒告訴我,只讓我找個可靠的人來為他挑行李。于是,我將在我堂兄湯萬神家做事的王老黑(王賜信)介紹給了他……

  據其他同志回憶,徐少保這次是舉家遷移到了安鄉縣安豐鄉的出口洲,住在一個叫巴耳垸的地方。在這里,他一邊種田,一邊教書,等待上級黨分配新的任務。

  


  可是,就是這么一個嚴密守紀、隨機應變的老地下,卻于三個月后在巴耳垸暴露了,且一同暴露的還有他妻子和兩個部屬!

  是那鮑警察跟蹤到了這?

  非也!

  這里,還須繞很大一個彎,回到1946年1月的某一天。插過田的都知道,這天較之“插完早稻”,至少要早三個月,因此徐老的被暴露,不在那個鮑警察。

  這天,湘鄂邊石(首)公(安)華(容)縣委池西區,一名叫李從皋的區委書記,因行動不慎,被石首特務機關盯上了,并在全縣發出了通緝令。李書記在石首沒法呆了,便跑到南縣三仙湖,來岳父家躲貓貓。

  到岳父家的時候,可能差不多過年了,女婿給岳父拜年,當是再好不過的理由。只是把正月一過,一個大男人,好手好腳,也能吃能喝,老呆在丈人家不是個事呀!于是,其岳父蔡清泉便想出個法子來,介紹這位女婿到常德去找他的弟弟蔡筱庵,讓他跟這位叔岳老做點子生意,說他的糧食行生意興隆,可能正需幫手。

  


  這種介紹自然沒有惡意,因為他可能壓根就不知他兄弟蔡筱庵是個特務,且還是“中統常德區室”代主任。在老兄眼里,其弟可能就是一糧食商人,或只是那種在常德街上混得很抻的人。而這位沒出息的女婿呢,自然也沒說過他就是共產黨的區委書記。所以,老人的用意很簡單,就是不讓女婿吃閑飯。“嫁漢嫁漢,穿衣吃飯”,你當然還要替我女兒負責么!

  問題是,這書記就根本不應該答應他。因為根據他后面向那位叔岳老求救來看,他應該知道蔡筱庵是干啥的。不過,他其所以聽了岳父的話,可能是想活動活動身子,換一種躲貓貓的方法。或也許是對時下的“和平建國”心存幻想,以為即使有人發現了,當局的“黨禁”也許會松一點。

  因為1946年1月,國民黨主持召開了一個政治協商會,參加會議的除了國民黨,還有共產黨、民主同盟、青年黨及無黨派等,這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。會議在上年重慶談判“雙十協定”的基礎上,又達成了一個實現和平建國的“五項協議”。

  


  李從皋或許就是抱著這種幻想,或僥幸,來到常德的。一到糧行,便店子里進、碼頭上出的做起生意來。

  這一做不要緊,那些石首的特務又盯上他了。

  蔣某人高喊“和平建國”,給國人的印象似國共有第三次合作的可能。然只要想想第一次合作,他看到農民運動要推翻自己所代表的地主階級,便臉一翻,將共產黨殺得血流成河。第二次,又以皖南的新四軍不服調遣為由,一場伏擊就“解決”我軍7000余人。現在,沒有日本這個外憂了,他才不會第三次呢!

  “和平建國”其所以動聽,“五項建議”也不可謂不誠,但這些都是緩兵之計,是說給外界聽的。在國統區,各車站、機場和港口,每天都在忙于運兵。各地各城市,那些共產黨或疑似共產黨的人,每天仍有大把大把的特務在盯梢。

  現在,這位李書記被盯上了。盯上了,想個什么轍不好,卻偏對叔岳老說,自己就是共產黨,讓他幫忙想想辦法。

  若不向蔡筱庵開口,那些石首的小特務,說不定敲你一筆就完了,而你叔岳老是什么人?就他的立場和代主任這個“代”,就決定了沒有好果子你吃。請看《安鄉人民革命史》“檔案資料”,這位代主任在解放后的一個交代:

  “李于驚慌之中將其在中共的關系及過去的活動情形向余透露(而事先余不知李之身份),求余保障(李知余代理中統區室職),余以公私種種關系自當其所托,遂反映省處,旋得指示,將李建立特勤關系,并保障其平安回家。”

  什么叫一步錯,步步錯?這便是也!

  你向人家搖尾乞憐,人家就委你“特勤”的干活,你若退步抽身,那只能是癡人說夢。

  果不然,特勤了兩個月,因“工作無表現,省處追迫至嚴,乃責成李必在工作上求表現,否則將受上層嚴厲制裁。李約于民國35年4月間,攜來中共湘鄂邊區黨委徐進前致江漢軍區一封信,李云此信系徐于常德陳家嘴附近朱桂林聯絡站交給他的,囑其設法至湖北潛江一帶尋找上層關系。”

  一紙老八股,除了“余”呀“云”的,還不忘民國年號,這么個忠于黨國的人,當年沒去掉那“代”字真是冤。當他看過徐進前這封信后,知道有大魚可釣,便連忙帶上李從皋,“持原函赴省處”,親口將徐的職務、活動和行蹤等,作了匯報。

  一晃到了7月,常德專員黃維國召開特種會議,傳達省國民黨政府指令,“迅速破獲徐少保在常安邊境的中共高級秘密機關”,并決定:“由蔡筱庵和警察局長姜瑤琴負責破案,由警察局調動便衣武力,經費由常德縣府墊用,結案后由省核發。”

  9月初,蔡筱庵、姜瑤琴率特工和叛徒李從皋,帶武裝便衣十多人,住進了陳家嘴警察所。其所以將這里作為突破點,是該所警察鮑舫清認識朱桂林的女兒。他們以為,只要找到朱桂林,就能找到徐少保。

  不過,這如意算盤打錯了。雖然他們很快抓住了朱桂林和護送徐老到碼頭的地下黨員余冠,但他倆卻不知徐少保上船后的去向。只好派便衣在附近潛伏了一周,然也毫無進展。

  于是,改變策略,對朱和余分別開審。可二位意志堅定,任你百般刑訊、利誘,都堅不吐實。

  


  接著,又采用苦肉計,將李從皋和余冠一同關進大牢。余冠不知李已叛變,見這位區委書記和他一樣,經受了嚴刑拷打,無意中便透露了徐少保到出口洲的事,說那船的老板叫馬炳章。

  警方如獲至寶,連夜派出幾十名便衣,找到了馬炳章,令其帶路。到了巴耳垸,警察和便衣團團圍住徐老的住宅,天一亮,便將徐少保、夏夢蝶、交通員王老黑三人同時抓住。接著,連同一周前抓到的朱桂林,一起關押在常德警局。

  蔡筱庵欣喜若狂,當即電告常德專員黃維國。黃維國即電告省主席王東原,然后秉承王東原指示,指定縣長李宗琪、警察局長姜瑤琴和保安大隊長歐陽忠,對徐少保輪番作“說服工作”。

  


  王東原

  然兩天過去,幾經交鋒,徐少保除承認自己叫“徐進前”,其余只字未吐。夏夢蝶和王老黑也鐵骨錚錚,沒被敵人的酷刑所嚇倒。

  第三天下午,黃維國面示姜瑤琴和歐陽忠:“奉省主席王東原電,以迅速機密的動作,深夜將徐進前、徐妻、王老黑、朱桂林處決,余冠暫加看管,聽候上令處理。”

  當日晚,在警察局長姜瑤琴、水警隊長張國安、執勤班長周萬彩的策劃下,警士周春彩等人到沅水邊租得木船兩條,各裝巖石兩塊,停靠在常德東門外的陡碼頭。轉鐘后,姜瑤琴等將徐少保一行押至碼頭下,每船裝兩人,劃到下南門河中。周春彩等用舊棉衣分別包住他們的頭,再用繩索將他們一一勒死,然后每人身上綁一塊石頭,將尸首沉入了江心。

  


  就這樣,湘鄂邊界我黨的卓越領導人,堅定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徐少保,與他的妻子夏夢蝶及兩位部屬,就這樣被喪心病狂的反動派秘密處決了。這天是1946年9月21日,距他們被抓僅三天。

  其實早在6月26日,蔣介石就命令劉峙的30萬大軍對中原解放區發動了大規模進攻,以此為起點,喊了快一年的國共和談徹底破裂,全面內戰由此爆發。

  既然撕下臉了,國民黨的這位省主席為什么在下達處決令時,除了迅速,還要機密,不正大光明走程序呢?

  一方面,可能是戰事在北方推進,南方尚影響不大,在國人面前,省府還須一塊遮羞布。一方面,這個王東原到湖南還只有兩個月,從他后來主持規劃了一個《湖南省建設計劃大綱》來看,此人想干點實事,便不想讓“處決異黨”這樣的字眼來影響自己形象吧。

  然,筆者一廂情愿了,也怪這些年關于溢美蔣介石的文章看多了,于是,記住了蔣的北伐,蔣的抗日,蔣敗退臺灣后的自省,卻將他的殘忍,他的剛愎,他的陰險忘得差不多了。蔣介石,原就是一個靠暗殺起家的人。當年民國才成立,他就暗殺了辛亥革命元勛、光復會首領陶成章。后當了總統,不用親自動手了,就豢養了兩條鷹犬——中統和軍統,著名的民主先驅,《最后一次演講》前的李公樸,演講的主人公聞一多,不就是被鷹犬暗殺的嗎?

  也難怪毛澤東在延安時,一次見白區的同志來了,就問:蔣介石還是那樣殺人嗎?這個“那樣”,就是指暗殺。當得到肯定答復后,他搖搖頭說,蔣介石“干不長”了。

  這里,還應回答讀者一個十分關切的問題,即徐少保夫婦被捕后,黨組織采取營救措施沒有?

  有的。這就是解放后常來泉交河的那位白胡子老頭孫斌,他告訴徐少保的侄兒徐定國,新四軍五師原江南游擊指揮部領導下的湘中游擊縱隊,即你伯伯1943年請示李先念后成立的那個縱隊,獲知徐少保被捕的消息后,立即制定了兩個方案:一是與常德警方談判,和平營救;二是派兩個支隊趕往常德,武裝營救。


  


  抗戰勝利后,湘中游擊縱隊改屬中共湖北襄南地委城工部領導,主要活動于益陽、漢壽、沅江三縣接壤區。被派的主力支隊是第八支隊,支隊長向禮斌,副支隊長就是孫斌。第八支隊也是縱隊的直屬大隊,為收編的國民黨第100軍獨立營和一些鄉公所人員。另一個支隊緊隨其后打接應。

  可是當八支隊趕到漢壽,就傳來消息,徐少保犧牲了……

  大家可能還關注,湘鄂邊界主要領導人被捕了,那么,他苦心經營了20年的地下工作受影響沒?

  徐少保的下屬,曾任常德工委書記的魏恒若,有個專門回憶(縮寫):

  1947年春,國民黨以9個旅的重兵壓往鄂北,新四軍主力也突圍了,我經北山黨委同意,又回到了沙市,轉入湖南地下黨。到常德后方知,徐老于1946年秋被敵人捕去,連同捕去的還有他愛人夏夢蝶,交通員王老黑,陳家嘴支書朱桂林,都被敵人殺害了。

  經過一段查訪,特委書記徐少保被捕犧牲后,常安南地下組織未遭到什么破壞,只是處于無人領導的狀態。陳家嘴天福垸孫中原則因自己不小心,被敵人發現后,去華容隱蔽到了親戚家,其他同志都原地未動。

  查訪期間,我找到了徐老的交通員湯萬協,及我原在南縣武圣宮的住戶吳吉恒。經過他倆串聯,那些分散隱蔽的同志正想尋找組織,見我重來湖南,好不高興,一致表示要繼續戰斗,完成徐老未盡的革命事業,堅決同敵人戰斗到底!

  這便叫:敢同惡鬼爭高下,不向霸王讓寸分,先烈回眸應笑慰,擎旗自有后來人!


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未完待續)

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參與采訪:周國興、溫逑勛、徐亮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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